找回所有記憶的感覺並不美好,心裏除了無盡的空虛之外再無其他……就在我一時間不知該怎麼面對自己這個全新的身份時,就聽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,「張進寶!」
我還是比較熟悉這個名字,於是就本能的回過頭去,結果卻看到一身白衣的莊河站在我的身後……當我們四目相對時,他立刻就察覺出了我的異常,於是就幾步走上前來撩袍便跪道,「莊河拜見君上……」
我在張進寶的記憶中,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一本正經的莊河,因此我一時間還有些適應不了。可很快我腦海中的另一些記憶就告訴我,在很久之前,莊河一直都是這麼稱呼我的。
一想到這裏,我的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,似乎之前那個和我嬉皮笑臉的莊河更加真實一些,也更加讓我喜歡。可我知道一旦我塵封的記憶被開啟,那麼一切就很難回到當初了。
「起來吧,謝謝你長久以來的照拂……」我笑着對莊河說道。
他聽了竟然有些惶恐的說道,「君上何出此言?這不都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嗎?」
我頓時有些無奈的說道,「其實我還是更加習慣你以前說話的方式,要不你還是叫我張進寶吧!讓我先適應一下。」
莊河聽了一愣,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一般,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我,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聲的說道,「莊河全憑君上吩咐。」
我聽了就笑道,「那還不快起來?!你見過莊河給張進寶下跪的嗎?在我還沒有正試回到陰司之前,你還是莊河,我還是張進寶……」
莊河一聽就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,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說,「您……你……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
我頓時一臉苦笑道,「感覺相當不好,如果可以選擇,我寧願當回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張進寶……也許還能自在一些。」
莊河聽了點點頭說,「進寶的這一生活得雖說不是盡如人意,但是卻還算舒心,不像之前那幾世一般的累人。」
我一聽立刻就有些抱怨道,「可不是嘛,特別是擺渡人那一世,簡直就是一個苦bi啊?!」說完後我就感覺現在的身份似乎不該說這些話了,於是我連忙左右看了一眼,結果卻發現老黑老白他們竟然全都轉臉看向別處,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。
莊河這時就笑着對我說道,「其實進寶這一世也不能稱之為不辛苦,只是和前幾世相比要自在許多,所以才讓您……讓你感覺舒心一些吧。」
我一聽也是,要說在張進寶短暫的一生之中,簡直就是上天入地、進山下海,只要是人類能去的地方他就都能去……甚至還有些樂此不疲。雖然嘴上老是抱怨,可是一旦尋起屍那是半點也不含糊的。或許這也是擺渡人的一種吧?只不過這並非是要擺渡旅人過河,而是擺渡那些客死他鄉,屍體不知所蹤的可憐人。
想到這裏我就輕笑着對莊河說,「你是來給我送行的嗎?」
莊河猶豫了幾秒,然後悠悠的對我說道,「我是來送送張進寶的……」
的確,當我是張進寶的時候,我和莊河可以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;可當我是冥王殿下的時候,莊河就只能是那隻帶着我遊歷人間的野狐狸了。
於是我就點點頭說對他說,「張進寶讓我告訴你,他很高興能和你成為朋友,雖然你們此生緣盡於此,但是他會永遠記得曾經有你這樣一位好朋友,保重……」
莊河聽後神情有些動容,只見他沉默了幾秒後,再次撩袍跪下道,「莊河就此拜別冥王殿下,願君上聖體安康、福澤四海……也請君上幫我轉告張進寶,我會幫他繼續守護他想守護的人和事,無需再牽掛太多。」
說完後,莊河便起身離開了……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底里一陣陣的難受,人總是不知道珍惜當下,往往只有在過後才會明白,那些曾經最為平淡的歲月才是人生之中最美好,最彌足珍貴的東西。
良久之後,我慢慢的轉過頭,就見所有的陰差和陰魂都畢恭畢敬的站在兩旁,讓出了一條筆直的通道。老黑和老白也安靜的跟在我的身後,不敢逾越一